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批评与创作 该如何“处”

网络整理 采集侠 2019-04-10
导读: 彭德和方力钧,一个是著名批评家,一个是著名画家,两人聚在一起,哪怕是端着咖啡掐个架,都会很容易地成为话题事件。还是先感受一下他们对决现场的“火药”味: 方力钧:对于艺术家,评论的作用很小,有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
  彭德和方力钧,一个是著名批评家,一个是著名画家,两人聚在一起,哪怕是端着咖啡掐个架,都会很容易地成为话题事件。基于此,他们二人朋友聚会时的对话,曾经在网络媒介上改写为“巅峰对决”。“对决”,而且是“巅峰”级的大事,媒体随之跟进,也是情理之中。

  其实,两位“巅峰”级人物的话题“对决”,依旧是学界老掉牙的问题:创作和批评的关系。基于此,他们对话的火药味不管有多浓,都类似于抗日神剧中,八路手撕鬼子之类的情节,当不得真。自然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们二人的对话还在套路的意气而非学理之中。还是先感受一下他们对决现场的“火药”味:

  方力钧:对于艺术家,评论的作用很小,有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
  彭德:这是艺术家的看法。其实批评家有时会改变一个时代,比如俄国的别林斯基。

  方:这是批评家的看法,艺术家不这样看。

  彭:艺术家不这样看,一是拜物主义时代使得作为精神现象的批评贬值。由于艺术作品能卖钱,当代社会于是把它推到至高无上的位置;评论不能物化,不能卖钱……

  方:这是因为评论是第二位的东西,不能同艺术作品相比。评论是艺术的副产品,它必须依靠作品说话,这决定了它的价值有限或没有价值。

  彭:这类批评文章的确很常见,但不能包含所有的批评。批评家在展览馆面对千百件作品时,会对他不感兴趣的作品视而不见。被视而不见的作品在批评家眼里就没有价值。其实评论可以创造出自洽的文字文本。在这种文本中,艺术作品只不过是评论的素材,也是第二位的东西,甚至连素材的作用都可以剔除,完全采用形而上的方式表述,成为独立的文本,只是艺术家看不懂这种文本。

  ……

  如此对话,一边是事件,一边是意见。虽然都是意气风发的姿态,可是,除却风发的、王婆卖瓜似的个人意气之外,真正的学理在哪里?

  事实上,批评和创作的关系,并不复杂,只是受众不同而已。让很多作家自豪的是,作家们登高一呼,往往应者云集。狄更斯、雨果、歌德、索尔仁尼琴、鲁迅等众多作家,都做到了这一点。但哪个批评家会有如此影响?不过,倘若如此,我们就认为批评是第二位的附属物,那就狭隘了。毕竟,小说和批评的受众,在数量、层次、需求等方面有着太大的差异。如果仅以人数多寡为依据,那和单纯靠GDP增长来衡量经济指数一样可笑。

  批评家陈思和先生说,批评和创作,分别是一条道路两边的树。他强调的是批评和创作的同构关系。不过,他的如此论调,在一些作家那里,也不一定被认同。一位日本作家说,“世上本无路,我走过了,才有路。”或许,不在少数的作家或艺术家都认为,自己就是路,包括路两边的树。

  从作家自身的创作实践看,此说也在情理之中。我们看到,即使高妙如苏轼也承认,因为身在山中,所以“不识庐山真面目”。而跃上一层的王安石则非常自信地说:“不畏浮云遮望眼,只缘身在最高层。”如此,并不是说批评更高级,而是看你在哪里看以及看什么。

  很欣赏伊本·加比洛尔谈论批评作用时,说的一句话:“一个人的心灵隐藏在他的作品中,批评却把它拉到亮处。”此言和明代王阳明的那个公案不谋而合。

  某日,王阳明游南镇,同行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:“天下无心外之物,如此花树,在深山中自开自落,于我心亦何相关?”王阳明说:“你未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。你来看此花时,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。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。”

  在我看来,这段话,尤其是那句“此花颜色一时明白”,就是批评的意义。一个艺术家的创作,在我看来,就是那山中的野花。在没有被发现(阅读)前,它在抽屉里的存在状态,就像岩石上的花一样,只具备自足或孤芳自赏的意义,而不具备进入艺术品鉴的资格。可是,一旦被发现,批评意义上的阅读也就启动。那曾经由于无人阅读而孤寂存在的“花”,因为批评意义上的阅读而“一时明白”,主体和客体瞬间感应。所谓的“心外无境”、“心外无刀”,也是此意。

  这样的道理,以彭德、方力钧二位的艺术修为,不会不清楚。可是,为什么还会有看似火药味很浓的争论呢?

  我们知道,方力钧曾在西安美术馆办展,前言出自彭德先生手笔。以彭德和方力钧二位的影响而言,前言由彭先生执笔,可谓众望所归。但让众人吃惊的是,整整一面墙上,彭德的前言只有一句话:“方力钧是中国当代艺术的标杆。”于彭德言,这是真正一字千金的文章,也是一篇极为出色的评论。但在方力钧来说,他既没有受宠若惊,也没有受之有愧。因为,类似的评论,他听得多了。于是,我看到了一个被批评家宠坏了的方力钧。在自以为是的自我崇高中,不知不觉地上瘾了“手撕鬼子”的神剧,比如他对批评的看法。

  如此后果,也不能完全归罪于方力钧,批评家,包括我本人,也有责任。这责任用契科夫的话说就是:“在大人物的名字前面,都是什么样的奴颜婢膝啊;而问题一牵涉到刚开始写作的人,又摆出父辈的架子以不屑的口气嘟嚷起来了!所有这些批评家,又是马屁精又是胆小鬼。他们既不称赞,也不敢斥骂,只顾在一个可怜的灰色的中心点上转来转去。”

  为此,本文要提醒的是,不论批评家,还是艺术家,不要往名气或粉丝多少上看,而是进入到学术的高层,在高处,细查艺术的坡度和层次。只有这样,我们远望的目光才能不怕浮云的遮蔽。(张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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